——我本来不愿意来见你,但是我大哥说于理不合,所以我来了。
听听,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。
陆景明眯着眼打量她,再没多看那锦盒一眼。
第一次见这小姑娘,是她生辰时,她脸上的笑容是明媚的,整个人是明亮的,像是这世间最干净,最纯洁的存在,惊鸿一瞥,在他心间经久不散。
第二次再见,是在她温家正堂中,小姑娘有些扭捏,也有些抗拒,只是那时不那么明显,他还以为她是害羞,试探了几句,也算是玩笑了几句,她落荒而逃。
后来知道她的消息,一是那小金冠之事,二是杜昶在扬州打死人的案子,他又觉得,这小姑娘其实通透伶俐,什么事儿都看得很透彻。
然后呢?
然后他发现她心思很重,几近偏执一般的排斥着与她毫无血缘的所有外人。
他茫然过,也困顿过,然后想通了,觉得是温家把她教的有些过分谨慎,一时又心疼她。
可今天再见——
她又变回了那个明艳的少女。
有着惊为天人的一张脸,富贵无极的出身,举手投足之间,贵气无两,而最要紧的,是她心中一片坦然,真正的坦坦荡荡,好似……好似她愿意敞开胸怀接纳这世间万物。
不过她再一开口,他才知道,那是她做出来的假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