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兰戴上草帽,拿了细耙将草屑耙了一遍,耙草看似简单却很费事,托住细耙手柄柄尾的那只手得不停地使暗力,得张弛有度,才能把稻谷里的茅草,一点一点的掸出来,又不会带上过多的谷粒。
细耙耙两遍后,还有些细碎的草屑得用扫把扫,才能扫除,用手压着扫把用巧劲将谷子上的草屑扫出来。
这样反反复复几次,院坝里晒的谷子就干净多了。等晒干后,用风谷机风一遍,筛除秕谷,保证颗粒饱满,颜色金黄,看不到一点草屑,然后再晒一个太阳,咬着嘎嘣脆了,就要拖去交公粮了。
五点钟,吴淑芬从周石松那边过来,母女俩又开始准备晚饭,熬了一锅绿豆稀饭,还蒸了满满一甑子干饭,才开始炒菜。
太阳下山后,开始收谷子。
吴淑芬带着林军和林红干,一手都不准林兰动,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。保证她不干重的,只帮着扫谷子,吴淑芬才答应了。
几人先把廊檐下清扫干净,下面垫上尿素袋,再用谷耙推到廊檐边上,用撮箕把谷子撮起来倒在尿素袋上。
谷子收完,已是灰头土脸,脖子和手臂都在发痒。
天都黑下来了,十来个人扛着家什,挑着谷子,背着拌桶回了家,把最后几挑谷子摊开晾在堂屋里,晚饭就在院子里吃。
林国栋拿着帕子抹了把汗:“人多干活就是快,四亩田的谷子一天就全部收回来了。”
林国梁笑道:“十来个人都是壮劳力,能不快吗!”
林兰把西瓜和香瓜切开,端到小饭桌上:“先吃点西瓜,饭马上就摆好了。”
吴淑群说:“小兰,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们。”
“不忙,都是我妈在做。”
吃过饭,大伙儿坐在院坝里乘凉,摆了会儿农门阵,吴淑群一家告辞,拿着扇子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