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致书不由怔住。
“这样吧,两只钢笔都给你用。”顾晨星拉过他的手,把刚才正在用的钢笔放进了他的手心,她睁着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“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生气。”在她的目光下,方致书喉咙发紧,他指尖轻颤,握紧钢笔把手缩了回来,“说好的,两只都给我了。今天破例,借给你用另一只。”
“好。”
夜深。
东厢房的灯还亮着。
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、书本翻页的声音、偶尔压低音量讨论题目的声音……
手表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转。
时间一晃而过……六十年后。
褪了漆皮的表带斑驳不堪,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的表盘被磨得模糊不清,只有指针依旧顽强地在走着。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和医院病房的心电监护仪的滴声形成一种奇妙的韵律。
顾晨星躺在病床上,在她的枕边,放着一块很旧的手表,还有两只磨损程度不一的钢笔。
她的口鼻戴上了氧气罩,她的皮肤松弛如树皮,脸上长了老人斑,头发稀疏,呼吸微弱。
她的目光不再明亮,却依旧澄澈干净,宛若新生儿。
「博学者:主播这就要死了?唉,人类的生命真是短暂。」
「喵星人:喵喵喵喵喵喵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