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荷从厨房钻出来,手里高高举着一根鸡毛掸子,脸色阴沉地质问:“顾晨阳!你还知道回来?!今天又跑哪里野去了?”
“呃……还不是因为老师留堂布置作业才回来晚了。”顾晨阳心虚地别开视线,盯着地面的鞋子,鞋尖上的破洞露出他的脚拇指,正灵活地动来动去。
“你今天是哪个老师上课?”林荷目露怀疑之色,手里的鸡毛掸子不再高高举着。
顾晨阳眼珠子一转,拼命点头:“就那个小白脸方老师,他可喜欢布置作业了!”
林荷冷哼一声:“我平时怎么教你的,对老师要尊敬,尊敬懂吗?你一口一个小白脸,这叫……这叫欺师、欺师叛道!”
“妈,是离经叛道和欺师灭祖。”顾晨星在一旁出声纠正,这几天她开始学习四个字的成语了。
林荷点了点头,跟着重复了一遍:“对!离经叛道,欺师灭祖!”
顾晨阳小嘴一撇,不以为然的小声嘀咕:“我也没说错,方老师本来就长的挺白,又讨女孩子喜欢,大家私底下都这样叫他。”
“说你你还有理了?”林荷柳眉一竖,怒道:“还不赶紧滚过来吃饭!”
“诶,就来就来。”顾晨阳本想把书包一甩,眼角的余光却窥见自家老妈的阴沉脸色,连忙讪笑着把书包挂在大门后面的栓子上。
他火速越过林荷,在顾晨星旁边的位置坐下,乌漆麻黑的手直接伸向桌上的红薯,却被烫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