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直在汴京的住处其实并不大,而且也不是他的资产,只是租的房子,但他还是把最大最亮堂的一间屋子——就是本来他自己的屋子——安排给子骏住,又亲自查看仆人给子骏准备的食物。
因为子骏大病初愈(在马直看来),他给子骏吃的都是一些滋补又好消化的食物,比如羹汤粥饭之类,再根据子骏个人的口味加一些小食,以求让子骏的身体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健康。
这种日子对子骏而言简直恍如梦境。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饱受乌管家的折磨。没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成功摆脱石家,还住到自己人家里,吃得好睡得好,把他乐得够呛。
要不是他必须时不时扮演一下虚弱,子骏恨不得在家里狂歌滥舞一番来庆祝这久违的自由。
不过他也有头疼的地方。
一个是家里吃的东西太好了。马直和苏冀如不知道是怕他饿着还是怎么样,一天四五顿地喂他。
本来他生病就是装的,根本不需要这种程度的进补。现在为了圆谎,他不得不每天吃一大堆东西,感觉肚子上的肥肉又厚了几圈。
另外一个烦恼还是自由。原来他在石家被乌管家看管着,出入都要向石棠报备。
现在虽说住在自己家里,也没有人限制他出入,但是苏冀如和马直时不时就来看望他,对他嘘寒问暖一番,搞得他很被动,好像时时刻刻都要在马直夫妇的眼皮子底下生活。
其实子骏的心里已经心急如焚,因为他已经整整六天没有霖铃的消息了。
他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霖铃是病了,得了什么意外,还是如何。
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就好像有把刀吊在他脖子上,却迟迟不落下来,让他心如汤煮,晚上连觉都睡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