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却依然沉默不语。过了片刻,他在众人焦急期待的注视下抬起头,似乎非常艰难地对吕大防说道:“多谢吕相公抬爱。学生…学生还是希望以己之力尝试应举,力求问心无愧。”
说完他又向吕大防深深一揖,弯下腰再不起身。
吕大防眼睛里的笑意蓦地消失了。他板着脸看着江陵的眼睛,冷冷哼一声道:“我说带你去汴京找人点拨你,只是点拨而已,并非十拿九稳地保你得解!能否考上,最终当然靠的还是你自己!你以为这功名是探囊取物,必然入你彀中?你可知道天下有多少学子应举,又有多少学子终生难以得解,以至怀才不遇郁郁而终?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老夫的好心点拨,我也不勉强你,你便靠你自己应举去吧。”
说完他甩甩袖子,二话不说大步走出洗心斋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洗心斋里的其他人都看傻了。片刻后,所有人都开始围着江陵,开始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他。
林知县跺着脚,一副捶胸顿足状:“江明远啊江明远,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有多少学子做梦都想得到你这个机会,你却眼睁睁将机会推走!你你你…哎呀哎呀。”
林知县暴跳如雷,恨不得钻进江陵身子里替他决断。
祝山长也替江陵可惜:“明远啊,这么好的机会,你竟然白白错过了。吕相公是真心为你好想栽培你,你怎可这样拂他的意,唉…”
孔寅一旁冷笑,一副“我就知道这小子扶不起来”的神情。
但这些人里最最捶胸顿足,替江陵着急的就是霖铃。
她本来以为江陵跟吕大防去京城是板上钉钉的,没想到江陵哪根筋搭错,竟然会把吕大防气走,这真是…煮熟的鸭子飞了。
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