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她诚恳道:“吕相公,人若处于底层,如江陵一般饱尝冷眼嘲笑,极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充满戾气之辈,或时刻想着如何报复他人之人。
但如江陵这般饱尝贫寒失亲,人情浇薄之苦,却依然保持一颗善心的人,实在是世之少有。不,不只世之少有,简直是万中无一!”
她把明远夸得天花乱坠。一顿吹捧的攻势下,吕大防的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。
过了一会他点点头,对祝山长和霖铃说:“不瞒两位,我也对此生颇为看好。但他家世贫寒,仍需好好打磨一番,才能考中殿试进入官场。”
他想了想,又对祝山长说:“依我的想法,想把此生接到京师去居住,由我找人再好好教他一段时间,如此方有把握得官家青眼。”
这下不仅是霖铃和祝山长,再场的人都惊到了。
一个家里唱戏的寒门弟子,被当朝宰相看中,要接到家里去亲自调教?这是什么爽文剧本啊啊啊。
难不成江陵是吕大防失散在民间的私生子?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啊。
甚至连站在旁边的林知县也羡慕不已。心说这小子竟然一步登天得到尚书左仆射青睐。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运气,唉。
如果当时自己也有宰相看中,也不用考了六年才考上进士,苦哈哈熬了半生才熬到一个知县啊。
人与人之间怎么差距这么大啊,唉。
祝山长也激动得不得了。自己书院的学生竟然被宰相看中带回去调教,这是戏本子也不敢写的奇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