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因为大多数人考完科举后都会各奔东西。中了的去汴京参加殿试,不中的基本上也会找其他出路,不会像佟云这样三次考不中科举,就在书院里上十年学。
也正因为如此,这些学生今天早早就在讲堂集合,听课过程中也是格外认真,整个课堂连一声咳嗽声都听不到。
而且不仅是生员,今天霖铃,何净和孔寅也来了。因为这是最后一堂课,大家都换上正式的装束,站在讲堂里听到最后一刻。
祝山长这堂课讲得也是慷慨激昂,妙语连珠。等课时结束,他还有些意犹未尽,但犹豫片刻后,他还是挥挥手道:“我就讲这些。散课,明日祝各位好运。”
下面的学生们都坐着没动。祝山长以为他们没听见,又说了一遍:“散课。”
下面还是一片寂静。过了一会,祝山长看见子骏站起来,对他躬身行礼道:“请祝山长训话。”
祝山长一愣。接着,江陵和韩玉也站了起来。再接下来,朱勉、雷彻、周子安、包昀…一个个全都站起来了。讲堂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,全都在向自己行礼。
祝山长有一丢丢感慨。他对众人做个手势道:“不用行礼了。我也不爱训话,就随便与你们说几句罢。”
他顿一顿才开口道:“我一生无儿无女,心血都扑在这个书院上,只因这是祖上的重托,祝某才不敢懈怠。
但是这书院能不能经营下去,能经营多久,实则需要依靠诸位的努力。如果诸位中间将来有人能攀上高位,不仅我与另外几个师长脸上有光,受益的还有你们的学弟学妹。”
他停下来想了想,又说:“明日你们就要赴举了。寒窗苦读十数载,为的不过是这一天。这件事难起来,可谓难于上青天,但简单起来又非常简单。本人的家祖,一生共应举十余次,没有一次成功。他最后灰心丧气,放弃应举回家教书,谁知教的第一个学生,第一次就中了进士。但愿你们也有这样的运气。”
大家都笑起来。祝山长也笑着摇头,说道:“总之不管简单还是难,希望诸君能全力以赴,这样即使失败了也不至于后悔,也不负这些年岁的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