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他事情太多,平时顾不上儿子;二来朝廷明面上反对行卷,还搞出了一些糊名之类的制度以确保公正。
三来他是武官转文官,大儿子又是荫补得官,也就是不用科举直接当官,所以他对科举的道道反而没那么熟悉。
旁边有个人看马羌脸色不对,赶紧出来打圆场道:“子骏才高八斗,何须学那些半吊子生员行卷求进呢?”
前面那人立刻说道:“杨兄此言差矣,正因为子骏有才,马公才更应该小心小事,不要让他在一些小事上吃了亏,以便蹉跎了岁月。我家亦有亲戚朝中做官。听他们说,上届进士中,竟有一半左右的人都曾以各类方式行过卷。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,马公还宜多注意这方面才是。”
马羌听了沉吟不语。但旁边的子骏却憋屈坏了。他平生最讨厌什么行卷不行卷的。在他看来,若是以这种方式考上了进士,那还不如没考上。
但献策那人没注意到子骏的抗拒,继续说道:“正巧在下的友人中,有一位正是明州通判的表弟。若是汉卿有意愿,在下可托他设个酒局,介绍汉卿与那毛通判认识。”
马羌想了片刻,终于犹豫地举杯说:“那就…多谢公佑了。”
两人对饮一杯。马羌转头看一眼子骏,却发现儿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马羌心里又有点生气,忍不住数落子骏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向周伯伯敬酒致谢。”
子骏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敬酒。这个姓周的倒是挺热情的,不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还问了子骏一些话,例如师从何人之类的。
子骏手指霖铃的方向道:“那两位便是学生的先生,桃源精舍山长祝同先生和李之仪李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