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玉山堂,大家分宾主落座。因为堂中座位有限,除了苏轼和各家山长外,其余包括霖铃这样级别的教习都是站着。
士林恭恭敬敬地端上茶来,苏轼喝了一口,朝众人打量一番,笑着对鲍山长说:“士贤,你这次动静不小啊。”
鲍山长笑道:“春光诗会是江南各家书院的习俗,有赖各位同仁支持。这次还有荆湖路书院的师生专门赶来,又得苏公光临,实在令学生惶恐。”
苏轼笑着说:“这个诗会办得好。天下学庠众多,是该多加走动交流,对开阔这些学子的眼界也有好处。”
“是,”鲍山长说道:“今日苏公既来,就请苏公为这些学子训话,为他们点拨一二。”
斋舍里的学生们一听,各个都精神百倍。苏轼不仅才学过人,而且身任大官,可说是他们奋斗路上的一个榜样。
现在有幸得到这样的大牛点拨,众人一个个都站得笔直,脸上露出求知若渴的表情来。
苏轼朝这些学生看看,呵呵一笑说:“此次是诗会,不是讲学,主角应是各位士子而不是我,我只是来做个评判。士贤,也不必叫他们如此拘束。诗应是随性而发,直抒胸臆之物。若是有太多杂念,反而做不好诗了。”
鲍山长笑着说:“说的是,说的是。”
“不过,”苏轼朝堂下站立的学子们看了看,笑着道:“这次我给诸位带来了一件礼物,是高丽国宰相赠我的一把扇子,我在上面题了一幅江南风物图。哪位若是在今天的诗会中拔得头筹,我便把这把扇子赠予他。”
下面众人听了更如水吹麦浪一般,一个个都抬起头,眼中露出渴盼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