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是,”江陵的声音听上去挺高兴:“她被一个前来听戏的湖州公子看中,她自己这些年也攒了些嫁妆,估摸着下个月就要过门了。”
云娘叹口气,不无伤感地说道:“我刚认识香兰时,她不过才八九岁大。一转眼竟然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。不过想想也是,我都老了,姑娘们可不是要嫁人了。”
她又叹口气说:“想来想去,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还是刚认识香兰玉梅那几年。那时你娘也不太管我们,你又总跟在我和玉梅身后,姐姐姐姐地叫。陵哥儿你不知道,那时玉梅还曾偷偷心悦你呢。”
江陵笑起来。云娘说:“一转眼你也这么大了,可曾应举了吗?”
江陵说:“今年八月州试。”
“太好了,”云娘激动道:“明远,若是你能考上,你娘和我们几个姐妹就再也不用发愁了。你好好考,知道么。”
明远叹口气道:“我自会全力以赴但是…云娘,你也不必如此灰心。等我们几个攒够了钱,便会替你赎身。就算我没钱,我也会想办法。”
云娘感动得不行,不禁感叹道:“陵哥儿,像你这样好的男人,这世上哪里去寻?只可惜…哎…这世道真是不公,若你生在钟鸣鼎食之家,恐早不是如今的地位了。”
江陵笑笑道:“也没什么,有得有失罢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天,然后江陵告辞从云娘房间里走出来。
刚一出来他就被霖铃拉住手臂“恐吓”道:“好你个江明远,骗我说躲在客栈里温书,原来竟是来勾栏眠花醉柳来了。我一定要告诉子骏和祝山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