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铃说:“那你要多少?”
那公子伸出五指道:“五十贯,不能再少了。”
霖铃还没说话,旁边子骏忽然重重“哼”一声。那公子对子骏瞪一眼道:“你哼什么!”
子骏淡淡地说:“便是军中的军马,也不过二十贯一匹便顶天了。为何你的马要卖这么贵?分明是欺我们钱财。”
霖铃听得一愣一愣的。没想到子骏对包子的物价没概念,对马的价格倒是门儿清。这是什么原因?
那公子一听就急道:“你个乡巴佬懂得什么。这匹马叫做‘照夜白’,乃是宫廷名驹,价格岂是普通的军马可以比?你买不起就买不起,不要诋毁我的马!”
子骏又冷哼一声道:“照夜白是名驹不错,但你这匹马根本不是照夜白。”
那公子快气疯了,跳起来道:“你个土包子懂得什么。照夜白最出名的就是一身雪白鬓毛,毫无杂色,我这匹马便是如此。你说不是,空口白牙可有证据?”
子骏冷笑道:“不错,你这匹马的毛色确实与照夜白相似,但你忽略了一点。真正的照夜白尾毛蜷曲,毛发稀疏,而你这匹…”
他走过去撩起拖把似的一捆马尾,对那公子道:“你这匹马马尾粗的如拂尘一般,和真正的照夜白相去甚远。如果在下没猜错,这匹马的祖上也许有照夜白的血脉,但这匹最多只是杂交,全然不值这个价钱。”
那公子听得红一阵白一阵,想要骂人又说不出什么,最后扔下一句“买不起就买不起,费这么多口舌”,然后牵着马就要走。
霖铃连忙拦住他说:“哎公子别生气,我这个学生心直口快,但心眼儿不坏。是这样,我们几个是明州桃源精舍来的,准备去杭州参加春光诗会,不想在此地遇上仇家,幸好仰仗公子仗义相救。我想着,公子如果与我们同路,不若我们结伴一起走如何?公子如果手头紧,那一路上的房费和酒食钱,我们也能承担些个。公子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