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忠有点不耐烦,问张公子说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张公子道:“今日在公堂上你不肯说。而今我一个人过来,你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们在永乐的际遇,为何会遭如此惨败?”
戚忠嗤笑道:“行军打仗,胜败乃是兵家常事,这有何稀奇的?”
张公子闻言皱眉。他当然知道戚忠说的不完全对。朝廷的兵力虽然一直不强,但与西夏相抗一向是有胜有负,像这次这样一下子折损这么多人,那是很少发生的事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官家才会如此的惊怒,百姓才会这样的愤慨——因为他们原本对这次战役抱有很大的期望,甚至做好了大面积收复失地的准备。
没想到,结局竟然会是这样…
张公子吸口气,对戚忠严肃说道:“戚将军,行军打仗虽然有很多意外,但以我大宋的兵力,断然不至于惨败成这样,伤了几十万条人命。你作为副将,亦要担起相应的责任。这也是朝廷派我来审你的原因,因为官家不能让这么多儿郎白白死去!”
戚忠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,道:“你不用再说这些假惺惺的话。你们这些朝廷的相公们无非想让我担责想我死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自我从永乐逃出来返回大宋那一天起,我就料到有这么一天。我也不怕死,反正这么多兄弟已经死在夏贼手上。与他们相比,我也算是幸运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里有点小小的悲凉。不过他很快克制住自己,对张公子冷声道:“我反正难逃一死,你也不必花心思试探我,浪费彼此时间。大丈夫敢作敢当,一切罪名我都认,只与我这些兄弟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