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戚忠从背到腰,从腰到臀再到大腿,膝盖,小腿,或青或紫,竟然没有一块肉是完好无损的!
这一刻张公子是彻底震惊了。那一年他还年轻,平时又总和一些文人打交道,和武将接触得很少。
但在那一刻他才体会到,习武之人所面对的,和他们完完全全就是两处世界。
这时戚忠也看出张公子的震惊。他冷笑一声说:“张观察,你也不必多此一举。你要安什么罪名在我身上,你就直接下令就可以了,不必再做这些像生儿。”
张公子见这戚忠脾气如此臭硬,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方向撬开他的嘴,只能让下面的人先把他带回大牢另待审判。
张公子审完案件后回到家中,心中却久久不能释怀。他既为如何断案烦恼,又不知该用什么方法让戚忠吐露真相。
更紧要的是,方才堂上戚忠的那身伤痕也令他触目惊心。他本可以像其他断案者那样对戚忠和其手下严刑拷打,或者干脆就像其中说的那样,随意安个罪名了事。
但不知为何,当他眼前浮现出戚忠那身满目苍夷的皮肉,他的心就无法安宁。
他在屋里徘徊到夜深时分,终于还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,决定亲自去一趟牢狱。
他要再一次会会戚忠,但不是以御史的身份。
下定决心后,张公子换上一身平时的便服,又拿了一柄宝剑防身——虽然他不觉得戚忠会伤害他,但对方毕竟是待罪之身,又是个武将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