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霖铃不解。
何净淡淡道:“我没什么可教他们的。”
霖铃着急道:“你还没东西教?我都在滥竽充数地教呢。你读了这么多书,随便说两句话就是经典。有你点拨,岂不比他们坑哧吭哧埋头苦读来的好?”
何净哑然失笑道:“端叔,你太抬举我了。我虽然看了几本书,但也没到能教书育人的程度。更何况,我也没这个志向。”
霖铃不肯放弃,继续忽悠道:“为什么没这个志向呢?人家孔子有这么多学生。还有孟子也说,君子有三乐,第三乐就是‘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’。他们两个都能从教育中得到乐趣,为何何兄却不能呢?”
何净听了哈哈大笑说:“端叔你太抬举我了。我是什么人,怎能和孔孟比肩?再说孟子说的三乐,前两乐是‘父母俱在,兄弟无故’和‘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’。这两乐我现在统统都没了,还执着于这第三乐做什么呢?”
霖铃心里越来越烦。她发现这个何净看起来和蔼,但其实思想很固执,油盐不进的。
她皱皱眉头说:“何兄,有些事没法避免的,但我们生而为人,总要有些追求。你看了这么多书,如果没人继承你的思想,那百年之后你双脚一蹬,一切也都化为尘烟了不是?”
何净沉默不语地喝了几口酒,过了一会他说:“端叔,你真的认为应举对这些学生是件好事?”
霖铃说:“那当然了。应举成功可以当官,拿好多好多薪水。多好!”
何净笑笑道:“官员的薪钱随比普通人好些,但低级官员的薪资依然微薄,远不如经商者收入可观。再说了,做官的人常常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,越是官位高的人越是如此,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声败名裂,甚至还有性命之忧。君不闻李斯在死前有黄犬之叹,这就是过来人之语。一个人经商,教学,多少还有些可自控之处,而行走宦海则如行舟大海,风浪全不由人控制,你说如此这般,还要让这些年轻人拼生尽死地去科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