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心中越发黯然。他把白五嫂送到大门口,那儿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,顾烛山的家童正站在一边等白五嫂上车。
白五嫂临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看王员外,轻声说道:“三哥我走了,你自己保重。”
王老爹的心好像被人撕裂一般,胸口堵着说不出的难受。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句话想问亦欢,遗憾到常常夜不能寐。可如今有了机会,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等到白五嫂真的要走了,他才鼓起勇气说道:“亦欢,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。你你当时可曾心悦过我?”
他说完这句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五嫂,脸上出现了极度期盼又害怕的神情。
白五嫂也一愣。
她这辈子唯一真正喜欢的人只有顾烛山一个。但此刻面对王员外,她却无论如何狠不下心把这件事告诉他。
她咬着嘴唇纠结了一会,最后还是笑着说:“三哥,我当然心悦过你。”
王老爹立刻如释重负,脸上也重新荡漾起幸福的笑容。他语无伦次地说:“亦欢,那便好,那便好。”
说着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白五嫂走后,王老爹又和霖铃长谈一次。当天晚上他一夜没睡,辗转反侧,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让儿子科考的打算。
他决定妥协了。
做这个决定对他而言特别艰难,因为这是他毕生的理念,甚至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。但事到如今,他只能接受现实,让儿子选择他想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