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,周围人一片安静。左廷吞一口口水,继续艰难地说道:“后来,我便来到这里。承蒙祝山长和孔先生不弃收留我,还教我学问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说着,他又伏倒在地上向祝山长叩首。祝山长也等不及了,连连催促他:“你快说下去。”
“是,”左廷直起身又说道:“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发色只是意外。直到不久前王燮他父亲王老爹从海外行商归来,带给我们一些小物事。其中有一面小铜镜,背后刻着些男男女女的画像,发须颜色竟是和我一样。”
“我在这一刻才知道,这世上有与我一样长相的人,只是不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孔寅到这时也听不下去了,打断他问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王燮很不客气地怼回去:“子期说什么还不明显么。他并非宋人,而是来自海外。他父母漂洋过海来中土营生,但却因为一些原因遗弃了他。他的族裔并非你我这样的人!”
这下不光孔寅祝同,就连霖铃也是大惊失色。
尼玛原来左廷竟然是个外国人!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spy,自己却一点察觉也没有!
她本来以为自己变装已经很牛逼了,竟然有个比自己更牛逼的人。
真的是一山还有一山高
怪不得左廷的课桌里有这么多墨水,原来是满足他随时“补妆”需求的道具
大家这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。祝山长皱着眉头想了想,对左廷说道:“就凭发色不同,你便断定自己并非宋人吗?正如旁人多言,有的人天生便有异相,就是中原人发色不深不黑,也是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