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说,左廷是她的学生。她班上学生当众受罚,自己这个做老师的也觉得面上无光。
更何况她也不知道祝山长到底准备拿左廷怎么办。如果他们真的要把左廷开除,这孩子没爹没妈的,你让他到哪里去?
烦!烦!烦!
不过有个人比霖铃更烦,那就是王燮。
虽然左廷一遍遍跟他确认,自己是心甘情愿替他受罪,让他不要有心里负担,他心里还是饱受煎熬。
尤其是想到左廷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受罚,他的心就跟被一千根针扎了似的。只是这种痛苦无法对任何人明说,就是左廷也对他多番嘱咐,让他守住口风不要多讲。
这样煎熬的日子过了两天,终于到了宣布对左廷惩罚的这一天。
这天天气也不大好,天空中灰蒙蒙的,更添压抑的氛围。
一大早,两斋学生连同霖铃已经在绳准堂门口排队等候。左廷也在队伍中,但他今天是受罚对象,所以排在第一个。
他身穿一身白色襕衫加黑布鞋,整个人看起来很沉默,但表情依然是平静的。
没过多久,祝山长,孔寅和吕清风也到了。祝山长今天也是铁青着脸,和平时和蔼可亲的形象大不相同。孔寅就更不用说了,完全是行走的铁面判官。
大家沉默着走进绳惩堂,分边站定。左廷不待吕清风吩咐就走上前,先跪下向祝山长磕头,然后安安静静地长跪在一边等待宣判。
祝山长等众人站定后和孔寅交换一个眼神,然后用严肃的口气大声说道:“诸位,今日叫大家来这里所为何事,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。我也不愿多说,只想说一句,自从家祖创办此书院以来到现在,从未出过如此情节恶劣之事!我祝同竟然教出如此道德败坏,心思歹毒的学生,我也自觉无颜见列祖列宗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