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铃也没心思跟他计较。她见左廷没跟着一起来,就追问王燮:“子期呢?”
王燮声音有点有气无力:“他还在洗心斋。”
霖铃从王燮的表情就看出事态不妙。但她看王燮这副鬼样子也不想逼他了,叹口气对他说:“你先好好休息吧,别想太多。”
王燮“嗯”一声,又给霖铃行个礼然后进去了。
霖铃忧心忡忡地看着王燮的背影,又悄悄对子骏说:“子骏,你看着点少昆他们,别让他们给王燮太多压力。”
“是,”子骏应道。
过了一会他忍不住又说:“先生,这次会不会有人在故意陷害我们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霖铃现在的脑子跟阴沟有的一拼:“我再去搞搞清楚再跟你说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霖铃走后,号舍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大家都像商量好了似地闭口不谈今天的事,但也没人像往常那样说笑。
实质上,以前的笑话有一大半本来就是王燮贡献的。现在这乐子人乐不起来了,号舍里的气氛当然也跟着沉重起来。
不过王燮今天也顾不上这些。他满脑子都是想着刚才左廷在洗心斋里为他辩护,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的画面。以至于祝山长和孔寅心有疑虑,想要把事情搞清楚,他们也无从下手。
王燮想不通,自己和左廷关系虽然不错,但也没好到这种程度。他怎么会在关键时刻舍弃自己来保全他?这是为什么?为什么?
他在号舍里走来走去,不时朝窗外眺望。后来又怕影响到子骏等人,干脆走到门口去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