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铃吓了一大跳,赶紧把子骏从地上拉起来,一边摸他的额头说:“子骏你干什么!哎呀快起来!你是不是脑子被那个苟县令打坏了。”
子骏心里愧疚万分,低着头说:“先生,全是我任性害了你害了大家。如若那时我听你的话不去找裴聪比画,这等事也不会发生。全是我的错。”
霖铃又是感慨又是心疼,扶着子骏的手臂安慰他说:“子骏,这个不能怪你,谁也猜不到裘四竟然会去杀裴聪,说起来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子骏见霖铃竟然丝毫没有责怪自己,心里更加难受了。他又向霖铃深深一揖道:“这次学生的性命全靠先生所救,学生一定牢牢记在心里,日后再慢慢报答先生!”
霖铃见他满脸真诚,心里暖暖又热热的,把子骏扶起来笑说:“其实这次也不是靠我一个人,好多人都为你出力了呢。像你爹,石相公,王燮,明远。尤其是常安,他为了救你累得都晕过去了。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,我也抓不住凶手。”
子骏听罢,朝身边的常安看了一眼。见他确实消瘦许多,子骏心里一酸,对常安温声道:“常安,这次辛苦你了。”
常安嘴唇一动,要说话却没说出口。子骏见他表情不对,赶紧说:“常安!”
常安却刹不住车了,背过身去呜呜地哭起来。子骏一看就急了,走过去哄求道:“常安,你别哭啊,是我错了还不行吗。”
常安却越哭越厉害,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:“二郎,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,马相公定要赶我走。我又没有爹娘,你让我去哪里安身呢?”
子骏见常安哭得这么伤心,内心一阵阵揪疼。
他平日沉浸在诗书的世界中,对旁人都不大关心。但经历这次劫难后,他忽然意识到了世界的残酷,也意识到周围人对他的保护。
他突然发现,如果自己不是马羌的儿子,别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一点点。自己平时的傲气,实质都是建立在一个空中楼阁上,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。
他叹口气对常安道:“常安你别哭了,这次原是我的不是。今后我事事都与你商量,再不自说自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