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骏一脸低沉道:“如今我已是阶下囚,将来功名尽毁不说,保不准连命都没有。你若是跟了我,定有吃不完的苦,受不尽的累,还是让你爹给你另寻良人罢。”
石娇听他这么说,脸色才稍稍和缓下来,对子骏温柔说道:“子骏,你不用担心。你既然没杀人,便无人敢给你定罪。如果谁敢冤枉你,我爹爹第一个饶不了他。就算你真杀了人,我也会求爹爹给你想个法儿,让你不用吃官司。”
子骏苦笑道:“那样一来,岂不是受人话柄,说我马逊贪赃枉法,无法无天。”
石娇秀眉倒竖,气哼哼地说:“谁敢这样说,我便割了他的舌头!”
霖铃在后面心里一惊,心说这小姑娘倒是挺心狠手辣的。
子骏只是沉默不语。石娇有点急了,隔着铁栅栏推子骏的手臂道:“二郎,你还不了解我的心么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爹和我爹又是至交,谁能把我们拆开?你还记得么,小时候我们在园子里玩耍,我扮成卓文君,你扮成司马相如,你对我说,长大后也要和我做一对红尘夫妻”
她说着说着,脸上慢慢现出一种幸福的光彩,似乎全然沉浸在往日甜美的回忆中。
子骏见石娇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,忍不住苦笑道:“石娘子,这是儿时的游戏,做不得数的。”
“怎么不算数!”石娇一下子站起来叫道:“你爹和我爹早有默契,待你明年蟾宫折桂后就为我们办终身大事,二郎你怎能临阵退缩,说什么游戏的话。若是你担心这趟官司,我已说过了,你绝不会有碍,我也绝不会嫌弃你。哪怕你真的刺配他乡,我也会跟随你!”
石娇说这话的时候,眼眶里含着盈盈的泪珠。
霖铃呆呆地看着她,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,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石娇抹去脸上的泪珠,又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,沿着牢房铁栅栏交给子骏,含情脉脉地说道:“二郎,你记得这首诗么?这是你小时候写给我的,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,白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