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追一逃,霖铃逃到门口时,差点和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撞上。
那人是个年轻男子,身穿锦衣头戴包巾。他一看到小童就喝道:“不然,你在做什么!”
不然立刻垂首站立,战战兢兢道:“大郎主,这位先生硬要闯进去,我不让他进去,他就跑。”
大郎主的目光立刻朝霖铃射过来。霖铃不慌不忙行个礼道:“公子少安,在下有礼。在下来自明州桃源精舍,这次随书院医师柳先生前来为庹太君治病。谁料我们翻山越岭过来,这位小先生却说贵府已经不再需要我们行医了。恕我直言,你们庹府也算是石榴村的豪门,做事怎可以如此言而无信?既然有约,那便要遵守。即使不遵守,请我们进去坐坐,当面解释几句也是应该的,岂可把柳先生当成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仆一般毫无尊重之意!难道这就是你们庹家的行事家风?”
大郎主听完脸色不变,转头问不然说:“是谁叫让柳先生回去的?”
不然回答:“是小郎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小郎主已经从别处请了一位名医,是给县衙相公看过病的,所以”
霖铃不听则已,一听更加生气。原来庹家人不仅把柳慈当备胎,还嫌弃柳慈没给达官贵人看过病,真的是气死了气死了。
她脸色一沉,开口道:“这位小郎君好不会识人。柳先生在明州可是方圆十里都赫赫有名的名医,不知多少人跋山涉水求他看病。再说行医之人不在于病人有多尊贵,而在于看的人多,有经验。你们怎知那位医生的看病经验能比得上柳先生?毕竟柳先生今年快八十岁了,别说看的病人,就是吃的盐也比别人吃的饭多!”
不然缩着脖子不敢言语。大郎君皱着眉头思索一阵,心道这人说的也不是没道理,毕竟多个医者多条路,说不定这个人碰巧能治好母亲的病也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