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,”李之仪回忆道:“平时你爹娘相处,都是你娘嘚不嘚地说话,你爹就在一边看着她笑,哎。他们就是一对冤家,不然怎么会聚头?”
霖铃立刻问:“他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李之仪道:“说起来你爹娘认识也和过年有关。有一年元月时,我带你娘上街看灯。那年你爹刚来京城赶考,兜里的盘缠用完了,就在大街上卖画。那日你母亲不知怎么的,又在街上跑丢了。跑着跑着就跑到你爹的画摊上,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李之仪笑着道:“那日你爹正好在给一个客人画像。那人刁难你爹,说他画得不像。你娘就给他解围,打发了那个客人,又邀请你爹到家里替她画像。”
霖铃惊呼道:“那我娘胆子还挺大的。”
李之仪摇头道:“那是自然,不然怎么生得出你?”
霖铃催他:“那后来呢?”
李之仪道:“后来父亲也发觉你娘看上了你爹。他便留你爹住在家里,每日给他些吃食,助他赶考。”
霖铃说:“后来我爹就考上了,然后与我娘成亲了,是不是?”
李之仪苦笑道:“那样就好了。世事哪有这么合心意?每年应考的举子不说成万也有数千,如果人人都考上,那我大宋岂不乌泱泱的满大街都是官员?你爹当日虽然每晚都刻苦念书,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,但最终还是名落孙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