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了几下后,霖铃突然像回了魂似的,迈着大步走到胡文柔的面前。
胡文柔还没来得及说话,霖铃忽然在她面前弯下腰,行了一个深深的礼节,袖子都快碰到了地上。
“铃儿”胡文柔呆住了:“你你在做什么?”
霖铃行完礼后抬起身,语气坚定地说:“舅母,我已经想好了,我想回碧螺山继续当我的教习。请恕我不能随您和舅舅去原州赴任”
说完,她再次向胡文柔深深行礼赔罪。
胡文柔已经呆得说不出话。
霖铃好像怕自己反悔似的,一口气说道:“舅母,这些天我与这些学生朝夕相处,让我抛下他们去外州县过生活,我是万万做不到。退一万步讲,我就算离开书院,那也必须在明年三试过后,这些学生都尘埃落定了,我才能放下心来做别的事。否则我定然日日牵挂,心中不安。”
胡文柔忍不住打断:“铃儿,你与他们不过相处了几个月,怎会有这么深的情分?”
霖铃苦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这也是我与他们投缘,在他们身上花的心思太多,如今便割舍不下了。”
“铃儿”胡文柔长叹一声:“那如今怎么办呢?”
霖铃想了想,对胡文柔说:“舅母,这件事还是要劳烦你替我去向舅舅说。我知道舅舅肯定很不高兴,如果我去跟他说,他肯定要跟我吵架,这样对他的身体也没好处。不如您先把我的主意告诉他,等过一阵他气消了,我再回去找他。”
胡文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事到如今她也发现了,自己是完全拿这个外甥女没辙。
不过和李之仪不一样的是,她还是愿意让霖铃做她自己想做的事,尽管自己并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