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继续闷声不响地打扫卫生。过了一会,子骏又对常安道:“这个镇纸你要放回原来的位置。”
常安急道:“这个镇纸我压根没动过。”
子骏对他怒目而视。常安只能缩缩脖子,把镇纸再重新摆好。
子骏叹口气,对常安教育道:“先生回来如果看到他的东西被移位了,他会不高兴的。”
王燮在旁边“嗐”一声道:“子骏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,说了怕你不高兴——先生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子骏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呆呆地看着王燮。
王燮叹口气道:“这是实话,虽然你不大爱听。之前走掉的几个先生,哪个再回来过?这么个小地方,他们偶尔能想起就不错了。”
子骏愣愣地站着。是啊,先生能偶尔想起自己就不错了
他浑身的力气似乎突然被抽走一般,倒在凳子上垂头沉默不语。
王燮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样子,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子骏,你何必这么当真呢?人生就是如此。别说是先生,就算是父母,妻小,也保不准有一天会离开。说不定有一日,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呢。”
子骏抬头看看他,苦笑着道:“你说的也有理。”
王燮笑道:“所以我老子就常告诫我,让我在他生前对他好些。他要是哪一日断了气,他也不要我做那些披麻戴孝的像生儿,做了他也看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