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铃靠在旅店的木板门上,看着被夕阳浸染的窄窄街道。她想起两个月前第一次闯进这个小镇时,当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狼狈相,现在想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许久,她听见胡文柔问她:“铃儿,你自己钱还够用么?”
“够用,”霖铃道:“我三顿都在书院里吃,又不用交房租,花不了什么钱,而且马上又要领工资了。”
胡文柔笑道:“如今你舅舅好的差不多了,依我看,下个月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
霖铃沉默不语。她也没想到李之仪会康复得这么快,照这个节奏,她下个月确实可以辞职了。
不过想想也有点可惜。她刚刚觉得工作有点上手,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,也不知道祝山长了解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。
她强迫自己把这些思绪赶跑,又找胡文柔搭话道:“苏太守还寄了什么东西过来?”
胡文柔说:“上次船上他提起的软朱砂膏,这次他也寄过来了。还有,哦对了,他还寄了一把扇子,上面有他新题的诗。”
霖铃听到“题诗”,心里忍不住一激灵。她这些日子实在是被诗折磨得怕了,现在听到这个字就会出现应激反应。
不过几秒钟后,她突然想起一个事,转身对胡文柔道:“舅母,有个事你不妨考虑一下。这些日子我在书院里,经常听别人提起苏伯伯的大名,说想挥金求得他的墨宝。既然他那么出名,咱们也可以把他写的字先卖当出去,换点银子过来应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