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奈心性,未会先怜佳婿。长是夜深,不肯便入鸳被。与解罗裳,盈盈背立银釭,却道你但先睡。”
唱完,她粉面含春,眼波流转地朝霖铃抛个媚眼。霖铃虽然一个字也没听懂,但看见玉梅唱得这么投入,人又长得漂亮,忍不住拍手赞道:“唱得好!唱得好!”
旁边的江陵却急了,把三姐拉到一边道:“娘,你怎么让玉梅唱这种曲子给先生听!”
三姐道:“这种曲子怎么了。我们棚里来的客人,最喜欢点的就是这支曲子。”
江陵无语至极:“娘!那些是来找乐子的风流子弟,先生与他们不同!”
三姐噗嗤一笑:“傻孩儿,你懂什么,男人都是一样的。你瞧,先生听得多高兴。”
江陵一看和他老娘说不通,急得手足无措。而那边香兰看风头被玉梅抢走了,也有点着急了,忙走上来也唱了一支类似的艳曲。两人你一支我一支,快要把肚子里的存货都用光了。
霖铃刚开始看得还比较起劲,到后来也吃不消了,频频作出要走的动作。三姐又是装模作样地一顿挽留。最后因为下一场戏要开演了,她才开口让江陵送霖铃出去。
江陵送霖铃走到瓦子入口处的地方,再次向霖铃深深一揖,说道:“先生,今日之事,求先生赎罪。”
霖铃心中一酸,连忙拉住他说:“明远,今晚的事不干你的事,而且——我在你家的瓦子里玩得很开心,真的,谢谢你和你娘的招待。”
江陵抬头看看她,脸上露出一点局促不安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