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骏闷闷不乐地坐在桌边看了会书,也没看进去几个字就困得不行。本来他打算在床上靠一会,谁知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。

常安洗完衣服回来时发现子骏已经睡着了,但衣服鞋子还在身上。他叹一口气,蹲下来帮子骏把鞋袜脱了,又帮他盖好被子,才爬到自己床上休息去了。

第二天霖铃刚吃完早饭,就遇上吕清风前来找她,说祝山长找她有急事。

她赶到洗心斋时,祝山长正在房间里团团转。一看到她进屋,他立刻走过来抓住霖铃的手臂。

“端叔,我听说你将马逊和简唐两个人罚去荷塘浇肥,可有此事?”

霖铃早就猜到祝山长是为了这件事找她。她把手臂从祝山长手里抽出来,面容严肃地说:“他们两个藐视课堂纪律,目无师长。一个上课整天睡觉,一个不肯好好做我布置的课业。我只是适当惩罚他们一下,并不是刻意刁难。”

祝山长急道:“端叔,若是你要惩戒他们,你就骂他们几句,再不济用戒尺打他们几下也可以。浇肥挑粪这些事他们两个的确做不来,到时候反而给农户添了手脚。”

霖铃见祝山长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马逊二人,心里不免生气,对祝山长提高声音说:“祝兄,他们两人光说几句就能管用吗?那个简唐,我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,他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还有那个马逊,目中无人,一天到晚傲得跟什么似的,让他记日记他也不记,这样的学生如果不施加一点惩罚,那对其他好好念书的学生会产生什么影响?再说他们两个也不是我逼他们去挑粪的,是他们自己选择去的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
祝山长边听边深锁眉头。等霖铃说完,他朝她走近一步:“端叔,实不相瞒,你既说到马逊,你可知他父亲是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霖铃不耐烦地说:“他老爹是当官的,那又怎么样?他是官员之子就可以在书院里横行霸道吗?祝兄,如果你担心他家里会报复我们,万一他老爹怪罪下来,你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,就说是我罚他的,你毫不知情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