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念完,李之仪就皱起眉头,念完后更是躺在床上轻轻摇头。
霖铃回头问胡文柔:“舅母,这首写得不好哇?”
胡文柔没直接回答,而是扭头问肉哥儿:“肉哥儿,你来说说,这首诗如何?”
肉哥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奶声奶气地道:“这首诗题目是写柳,但读上去和柳树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了,”胡文柔满意地笑道:“此诗像是咏美人,像是咏花,却独独不像咏柳。而且题眼中的‘江边’二字也未顾及,可见破题功力一般。不过此生语感不错,用字琅琅上口,以后略加调教,应当还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霖铃一字一字都认真记下。她发现自己从现代书里学到的知识还没有胡文柔教她的多。如果胡文柔跟在身边当她的教学助理就好了,可惜不可能。
她记完胡文柔的点评,又继续拿起第三张答卷。
"这一首——《咏梅》:
昨暮轻疾雪,晨起掩柴扉。万籁银裹素,一树红絮堆。才将寒夜去,乍疑春色回。向来恶穷冬,忽此展笑颜。”
她读完以后,忽然看见李之仪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一丝笑容,嘴里支吾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,好像是“不错”。
她眼睛一亮:“舅舅,舅母,这首算是好诗吗?”
胡文柔笑着说:“此诗用字典雅,意境也不俗。尤其‘乍疑春色回’两句,颇有孟襄阳‘以情入景’之妙。虽是写梅花,诗者脾性亦是跃然纸上,堪称佳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