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铃摇摇头,说:“舅母,现在祝山长虽然借了九十贯给我们,但这点钱到底够不够,谁也不能保证。至少我觉得舅舅的病短期内肯定不能完全康复,花钱是少不了的。如果我对祝山长明言,一来后续的钱就很难开口要了,二来这样就做实了我行骗的罪名,万一他恼羞成怒问我们把钱要回去,到时我们怎么办?为了保险起见,还是等舅舅身体完全康复后,我们再做打算。”
胡文柔想不出什么反对的话,只能唉声叹气道:“那你一个人在那边,自己要照顾好自己,切不可叫人欺负了。”
霖铃笑道:“放心吧舅母。祝山长当我是舅舅,怎会欺负我?他器重我还来不及呢。”
胡文柔道:“他器重官人是因为官人的才学。到时候若是他发现你不如他想的那样,他便会心生疑虑了。”
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。霖铃也不是没想过,但想也是白想。
她只能安慰胡文柔道:“舅母,现在离我正式讲学还有半个多月呢。这半个月里我准备准备,想来也能糊弄一段时间。如果实在糊弄不过去,那到时候再说吧,反正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胡文柔叹一口气,现在也只能这样了。
霖铃又对肉哥儿叮嘱几句,让他乖,不要惹胡文柔生气。肉哥儿重重地点一下小脑袋,眼圈儿又悄悄地红了。
告别说完后,霖铃拿了一个新的包袱背在身上,跨上马背朝书院的方向出发。
这次上路的心情很不一样,兜里有两个小钱,李之仪的身体也有了起色,霖铃心态上更放松,一路上看看景色买点小吃,接近傍晚时分才赶到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