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他还是觉得身为皇帝发号施令的权威被挑战了么?
邺县邺县,她随御驾北上之时,曾路过邺县,那儿地广人稀,人口远不如隔壁两县,似乎是某一年受了灾,大部分百姓都成了流民。
李叔打听回来的,说是上任、上上任知县都只干了一年,就因为各种原因被罢了官。
这样的地方,唉
三年任期满,要怎么才能得甲上呢?
乔琬趴在床上,翻了个身。
不会就此得罪皇帝,翻不了身了吧?
要等到今上少说得二十年,那时候
潮湿的雨气吹乱了桌角翻了一半的书,又吹起床边藕色的纱帐,一如她满心的烦乱——
偏偏她知道的时候,那人已经闷声不吭不响地赶去上任了。
阿年进来替她收拾东西,见她早一个时辰便说要睡午觉,却还在辗转便停下来仔细端详她,忽然道:“小娘子挂心徐——知县,不若去看看。”
乔琬愣了一下,随后伸手捏捏她头上发包,笑斥道:“胡说什么?”谁放心不下
她咬唇,就这样无牵无挂,养一只猫,一条狗,和她们几个终老,岂不妙哉。
阿年认真:“那小娘子这几日是因为春天多雨才失眠,”她眼神落在乔琬眼下青黑上,“阿年这就去请大夫来为小娘子诊治,开一剂安神药。”
“欸——”
乔琬放弃了,嘟囔道:“真拿你没办法真拿你没办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