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绰皱眉,盯着那道士确认:“付道长,没验错吧?”
那姓付道士“砰砰”磕头,不住道:“绝无差池!”
林侍郎怒容满面:“人证物证俱在,乔氏私售禁药,以致客人上瘾,从而依赖你家的吃食,好大的胆子!来人,将罪女乔氏判斩立决,上狗头铡!”
“这,”
李公绰忙拦住那令签和欲上前拖行乔琬的衙役,与林侍郎假意商量,实为拖延时间道,“《刑统》有规,判处犯人死刑,该有三次复审机会,复审之后,才能行刑。林侍郎是否太草率了些?”
林侍郎皱眉,不耐烦道:“李少尹,林某哪来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等小案上?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案情已是水落石出,如何不能确定?”
刑部与府衙素来有些不对付,他也欲给李公绰扣帽子,
“不会是李少尹看这罪女姿容秀丽,心生不忍,意欲包庇?少尹可别怪韩某没提醒,这包庇之罪,足够叫少尹丢了头顶的官帽子。”
李公绰神色一凛,正色道:“官府审案,岂容儿戏?李某不过指出司法该有章程,林侍郎何必出此意气之言?难道刑部审案便是这般不顾案中是否有冤,草菅人命?”
乔琬心领神会,当下便大声喊冤,要求翻案别勘。
“大人如何证明此汤便是由我店中取来的那一份,又如何确定此二道士所言不是蓄意陷害,而是实话?万一这两人与那状告我的人暗中有勾结,污蔑与我呢?”
国朝重视口供,怕冤假错案寒了民心,若犯人堂下喊冤,无论案情大小,必须翻异别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