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琬自己也爱喝。
一碗里面,羊肝羊肚、面肺子和米肠子,什么都有。这种统统倒在一起的杂乱煮法甚至比单独精煮一种还要更好吃,后味足。
吃羊杂碎就是吃他的血性、野味,若清洗得太干净,就没意思,但也不能随便洗洗,那样太膻、太腥,常人不敢下口。
所以比起煮来,反而是清洗更费工夫。
趁着刚从大锅里捞上来的热乎劲,就着花卷馍馍,就是一顿丰盛的夜宵。
自冬至日后,温恪长公主又来了好几次,几乎每日下午接近晚食时候乔琬都能听见她马车上挂的铃铛声,随后便是一阵香风,入店内,坐下,点锅子,一气呵成,每每都要坐上一个时辰才舍得走。
起先她本还避着些,后来有次躲避不及,对方进店时正与从厨房出来的她打了个照面。
不过,温恪长公主并未认出她,自这日起她便也不躲了。
温恪长公主很明显是在等人。
乔琬看着每日明显多出来一截的进账,心情舒畅,连带着将温恪本人都看顺眼了。
只是心里奇也怪也,难道徐璟这厮是有千里眼,知道有人在蹲他,所以才这么些天都不露个面的吗?
再说了,凭温恪长公主的身份,要召见一个四品官员,不是很容易?何必在此苦候?
就这么混了七八日,叫温恪长公主本就略显丰腴的脸蛋又圆了一圈,才等来了那个神秘的男人。
徐璟却不是故意避着谁,接下来他很有可能要接任祭酒一职,所以整日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府,是真的没有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