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琬忙道:“当然能吃了,你瞧阿岁啃得多高兴啊!”
何麟得了一只梨,已经在乔琬面前天上地下地跨过了,方才传出来的那几声笑便是为此缘故,此时也趁胜追击道:“可不是,阿妘姊姊可得尝尝,小娘子将这梨冻过之后更甜了,那个梨汁多得哟!”
乔妘抿起唇,垂眼。
乔琬又让她尝尝,到底伸手拿起了一个缓好的冻梨。
经过冻藏,又泡了凉水,冻梨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冰壳,稍文雅一些的吃法会用小匙敲碎冰壳,敲冰壳的过程不失为吃冻梨的一桩趣事。
着急些的,便直接上手了。
乔妘轻轻咬下去,冰甜清凉的触感在舌尖蔓延开来,汁水丰沛,争先恐后从咬开的小孔里溢出来,乔妘下意识将它们全部吸溜进自己口里,并不敢掉以轻心——吞咽得慢一些,又有新的溢出来。
乔妘适应了一会儿,很快找到了最合适的吮吸频率。
果然是很甜的,这梨子一定生前就非常甜,才会这么多汁。
完全化冻以后的梨肉是绵密的,变成了浆,是可以咀嚼的状态,当然也可以咬开表面那层皮之后直接对着口子嗦,就像在吸溜水果棒棒冰一样。
漫长的寒冬使得华北地区成为了个天然大冰箱,在这样的环境中很难吃上新鲜水果和菜蔬,但要将果蔬保存下来却不难。
冰糖葫芦和冻梨就是最典型的代表。
作为曾经的南方人,乔琬其实是在二十四岁那年才知道冰糖葫芦断句的真相应该是“冰,糖葫芦”,而不是“冰糖,葫芦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