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记酒楼背靠尚书府,是黄家祖产,也是方圆十里最大的酒楼,和国子监后门那一家分店不同,开在这北市里的总店装潢要豪华许多,各色美酒佳肴,滋味殊胜,侍酒丫鬟也漂亮,一走进,暖香袭面,如坠温柔乡。
不少角落坐着三两乐姬,唱着水乡缠绵的调子,打南边来的客人听了舒心,一高兴便多给了打赏,过会又换了北地破阵曲,金戈铿锵之声鼓舞人心,催得人豪饮三大碗。
虽价格不菲,生意却很好,是周边生意最好的酒楼。
这些日子店里却冷淡了许多。
这一家黄记的管事姓黄,便是黄府的家生子,随主家姓,是经常见得着家主,在黄郸面前很有几分体面的那种,能做到这个位置,自然是个聪明人,很会揣度主家的心思。
黄管事起初还以为是酒楼里菜的口味问题,他叫庖厨做了一桌,都是店里过去买的好的招牌菜,尝了尝却没尝出来有何不妥,依旧是那味道。
他便没太放在心上,只当是这段时日外面新店多,绊住了老客们的脚。
过去也有时出现这样的情况,没几日就恢复了,前段时间那昙花一现的石记可不就是这情况么?
眼下哪里还能听得见石记的名声呢?
等到过了段时间,在看到上一季的账簿时,他才意识到了危机。
而后他回忆店里情况,发现就连最近来店里的一些熟客吃的也少了,多数都是来此喝酒,只点一些佐酒小菜,让人尴尬的是,点的这些菜还有不少剩下的。不似从前,大家虽然也喝酒,但饭还是要吃的,并且吃得很好,对他们酒楼的饭菜口味很满意,还有不少人还专程为他们饭食的口味而来。
从前每月的营收,酒和饭食的占比大约是六成与四成,有时候或许会高些,到了七成与三成,断不会出现如今八成与二成这种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