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被放出宫的宫女忙着认亲时,乔妘紧紧攥着手里包袱,贪婪地呼吸着外头新鲜空气她终于出来了。
不知怎得,明明是同样的一片天,在宫墙里,她就觉得喘不过气来,在这外面,却连风也是甜的。
真好一切都是那么陌生。
十余年之久,这一次多亏了徐司业,若不是他平日总托人照拂,那汰换宫女的太监又怎么会看得起她那几两碎银?不过是卖个人情罢了。
她看着瓦蓝天上丝丝缕缕的云,周边气派平整御道,或挑担或骑马的路人,说着熟悉的汴京话,个个鲜活生动,一切又似乎与她进宫之前没什么分别。
乔妘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乔妘已经看见乔琬了,虽然久未相见,不,其实去年才见过,她替她们贵人点膳,远远地见过她一面,所以今日才能一眼认出。
只是那时两人都有事务在身,乔琬正在灶台前吩咐着烧柴火的小宫女什么,她匆匆扫过一眼,没敢上前相认。
她们贵人常年无宠,脾气也变得古怪,对下人非打即骂,而她因为容貌格外秀丽,挨的打也最多。
对比之下,五娘是那样意气风发,她自惭形秽。
而今她又要寄人篱下
乔妘的脸一白,神色复杂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眼尖的阿昌已经看到她朝向他们的眼神了,冲她使劲挥起手来:“这儿!四娘子,我们在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