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将出皇城门,有一小内侍匆匆小跑而来,道是官家请徐司业前去陪同手谈。
徐璟辞别李祭酒与杨俨,在杨俨略带艳羡的目光中,由小内侍带路前往。
小内侍将徐璟带至文德殿外,请其在此等候:“徐司业在此稍候。”
过了一会儿,就有人出来请他。
进殿后,官家已换了身常袍,随意坐姿,神色轻松,面前果然摆着一盘棋局,已成僵局。
徐璟行礼过后,官家和气道:“景安,随意坐罢。”
徐璟应声走近。
厮杀片刻,局势渐渐明朗,官家弃子笑道:“景安之风格,大开大合,不惯遮掩,亦不给人留面子。太过冒进。”
徐璟微微一笑:“臣方来时,黑白二子僵持不下,陛下身在局中,担忧牵一发而动全身,故瞻前顾后,忧虑重重。臣孑然一身,旁观知唯有不破不立,怀破釜沉舟之心,才险险抽身。”
二人论棋,又不似论棋,以棋道入朝局。
微笑着相视片刻,官家终于又重新执棋:“让朕看看你真本事。今日你若赢了,便不追究你合谋御史言官之事了。”
徐璟不动如山,垂眸轻道:“陛下,仅仅只是不追究而已么?”
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陛下,三年前张少卿一案,实则与十年前废相乔裕安一案路数如出一辙”
徐璟喉头一滚,揣摩着官家神色,换了个话题,“郑家之事并非杜撰,人证物证俱在臣只是,费心收集了些,且这些仅仅只是九牛一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