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栗子的记忆,乔琬印象最多的便是糖炒栗子了,冬日的步行街上多得是炒栗子的小摊,若是去的时候正好,赶上一波热乎乎的刚出锅,那就美了。
糖炒栗子不必多高深的技术,只是很费功夫。在炒之前,摊主要将坏了的挑出来,又拿刀给每个栗子都划上一道口子,这是为了方便食客剥食、又让甜味能烘得更透。
买一份,摊主会给你用油纸包好,拿在手上和友人一起分吃着,每次都能逛一下午。
另像粉面甜糯的板栗焖鸡、板栗饭就更不必说了。
乔琬忽然就馋了,问菜农怎么卖,却说不卖。
“是摘来给自家孙儿吃的。”
乔琬点点头,并不非要买为难人家。
又出于好奇闲聊了两句:“老丈一般怎么吃?”
“这还有什么吃法哩?”老丈被她问得一笑,“我们这等人家,不过是因买不起旁的糕饼、果点,才时不时上山摘些野物回去哄孩子。”
宫里太后娘娘喜食栗粥,膳司需得择当日晨间鲜栗细细切碎,又磨栗泥和新米一道慢熬,直至完全融入。
从前在宫里,她只知道如今天下河清海晏、国固邦宁,国库里的钱用一句话说那就是多得没地烧。
她行走深宫,多少被蒙蔽了眼睛。
又想起自己刚出宫时天真的认为国家富、百姓也富,实则出了宫才看见,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。
公侯之家、皇室宗亲固然富得流油,但这油水并没有太流到民间来,或是那些不“敏锐”的老实百姓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