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琬叹一口气,知是自己造的孽,认命道:“何必赌气?”
徐璟回看她,盯了片刻,看不出丝毫赌气的情绪。
明明和平常是一样的表情,乔琬却看出他铁定生气了。
李公绰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,拽着还在吃碗底豆芽的杭劭识趣开溜:“吃好了吧杭监生?我也吃好了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,多谢乔小娘子招待。”
他一溜烟说完,人就跑了,喊都喊不回来。
杭劭的那句“没吃好”也没得说出口的机会。
“阿婉。”
徐璟修长的手搭在木桌板上,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,一字一句唤她。
灯下映得他莹白如玉,整个人透着一股委屈与悲伤。
乔琬自认近来调理得很好,没防备还是差点被他这股子悲凉给带得伤感了,不由得恼怒:“先把那眼神收收,否则免谈。”
她嘱咐阿余离开时关好门窗和灶火。
而后领着徐璟回家,让他在井边冲洗干净手臂上的油污,自己则去屋里找烫伤药。
找到出来后,见徐璟竟还以原来的姿势站着,一动不动。
她费解,走上前去:“不是让你自个儿冲洗么?”
挽起自己与他的袖子,弯腰舀水,帮他冲洗起来,一面挑眉看他:“还是说徐大人习惯奴仆侍奉,不知道该怎么洗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