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徐璟发现国子监里的监生们身上总带着一股辛辣味,这辣味扑鼻,无孔不入十分刁钻,勾得好些监生不能专心听课。
还有的走过身上总带着一股熟悉的甜香气,似乎是吃了什么糕饼留下的。
他无奈,几次在监内强调学子不应重口腹之欲,为此影响课业。但他也知道,饭堂的口味不合大多数人。
于是几日后,心软的徐璟又再次放宽松底线,改强调吃了味重的食物的监生应自觉回舍监将衣裳换过,沐浴后再来课室。
这法子有效,却不大,就在刚刚迎面碰见向他们问好的那个监生走过去,风里又带起一阵麻椒味。
徐璟一面摇头,一面与杨监丞穿过成群结队的监生们回值房。
杨监丞名杨俨,和徐璟是同年进士,年纪相仿,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很有一套,面对资历相同却当了自己上峰的徐璟毫无嫉妒之心,反而多番亲近,故徐璟与他关系比旁的同僚要更亲近些。
他生得很秀气,性子却爽朗,对这些事情看得较开,便宽慰徐璟:“左不过气味重了些,介时在监中多种些兰草、桂花遮掩就是。”
徐璟空有一双桃花眼,看谁都是冷漠无情。平日总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,被监生们私下称为“冷面教头”。
盖因这监中祭酒已到致仕之年,不大管事,而另一名司业循中庸之道,简直将中庸二字刻进了骨子里,所以,
杨监丞狗腿地笑笑,浅声道:“那几名家贫的四门学生,已让他们的博士安排他们抄书了。”
“好,”徐璟想了会,又道,“先不要让他们知道。抄上来的书,也可留着给那些买不起书的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