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针都拿不好。

范逸雪温柔地笑,“哪有厉害,都是日夜辛苦练出来的,不像你。”她后面没再说,蓝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不像她,有爹娘奶疼着,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用做。

蓝莹挺心疼她的。

周氏这人其实很矛盾。

儿子和女儿比,她偏心儿子,女儿和儿媳比,她偏心女儿,亲孙和外孙比,她偏心亲孙。

因此,二姑母范氏一家在蓝家的地位有些……怎么说呢就是个相当于不存在的存在。

女儿和外孙在周氏心中的地位是前者比较重要,对范逸承范逸雪兄妹俩基本没好脸色,不是让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。

蓝莹见的最多的是范逸承被蓝正直蓝正信使唤干这干那,而他们自己的儿子则是一派悠闲。

范逸雪大多是洗衣做针线,低头一坐就是一整天,很少见她双手空着,她的十根手指都结了厚茧子。

蓝莹大抵能猜出周氏的心理,一句话就是,疼外姓人没用!

蓝柔走了过来,先是小心翼翼地四下看,才掏出东西。是一块糕点,有些碎了,应该放很久了。

她递给蓝莹说,“你没吃饭,吃这个。”

蓝莹心中温暖,说,“二姑母,你吃吧,我真不饿。”

她又递给范逸雪,“逸雪,你吃。”

范逸雪说,“小姨母,你吃吧,我吃饱了。”

蓝柔经历过三次失败的婚姻,又加上本身不孕,农村闲言碎语多,她本来开朗大方的性格变得非常自卑怯懦,很少说话,即便说话也不敢抬眼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