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凯哎了一声就跑过去了,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树枝。

天气寒冷柴并不好找,一家大小二十几口要吃饭烧炕,每天要用掉很多柴,蓝家小到三岁的娃儿看到树叶树枝都知道往家的灶台前拿。

圆凯冻的红肿如馍馍的小手拉着奶的衣角问,“奶,小叔咋还没回来?村里人走的不剩几户了,我们再不走就掉队了。”鼻涕如粉条一往下掉,他又吸溜了回去。

“不急,再等等,你余叔兄弟俩去找你小叔了,很快就回来了,快了快了。”周氏望着空无一人的路头,心情却没有说的那般平静,她枯成树皮的手都在发颤。

早上有从镇上逃回来的人说山匪突击镇上,把能吃能喝的东西都抢了,敢反抗的人都屠杀了,镇上已经成了死人墓。

听到消息的她险些晕过去,她的小儿子一家四口在镇上住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,叫她怎么放心,叫大儿子立即找了隔壁余大庄余前余进两兄弟,他们家有壮实的马车,让他们帮着去镇上小儿子家瞧瞧。

然而一上午过去了,下午也过了一半,兄弟俩还没回来,急的她嘴里都起了火泡,生怕小儿子一家遭了难。

得知山匪下山对村民们抢杀淫掳,几个村里的人都收拾家当逃跑了,一上午的时间蓝家村逃跑的只剩下不到五户了。

周氏大儿子蓝正直早就将家当收拾妥当了,催了她好几次赶快走,都被她拦下了。

没有小儿子的音信她绝不走,不止她不走,蓝家大小二十多口一个都不能走。不管人是死是活,总得找人去亲眼验证亲口告诉她答案。

从村里出来一辆驴车一辆羊车,还有一辆手拉架子车,孩子和家当在车上,大人们都在地上走,为首拉架子车的就是周氏大儿子蓝正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