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见张小溪没说话,还以为自己要贵了,她咬了咬唇,“要、要不然四十也是可以的。”

生意难做,她很珍惜有客人来摊前的机会,更重要的是今天要是还没有钱进账,她和宝宝们连今晚饭都没着落。

“要不……三十?”

张小溪没接话,而是默默从包里拿出五张红票子放到妇人身前,“别自降身价,你绣得很好,绝对值这个价。”

五……五百?!

那是他们家半个多月的收入啊,她捧起钱,一时间眼泪都在眼眶打转,但旋即她又想到什么,连忙就要把钱给张小溪退回去。

“客人这可使不得,这刺绣就是我在家带孩子时闲着没事绣着玩的,哪值这么多钱,我可不能收,你还是按五十块给我吧!”

这个人咋这么倔呢!

钱原本都退回来了,张小溪又重新塞回去,她力气有些大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愠怒,“我说你值这个价就值,为什么要把自己看得一文不值呢?!”

妇人愣了下,似乎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底某处她一直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
怀里的孩子又哭起来,让她有种被拉回现实的挫败感。
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
妇人连忙点头哄孩子,长叹了口气,“唉,我就是个家庭主妇,哪有客人你说得那么厉害,什么价值不价值的,勉强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
张小溪不是不理解底层小人物的心酸,但正因为过得不好,才要努力出头,争取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,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