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溪虽然心里这样想,但嘴上却没这样说,只是笑着道:“他很好,听说华女士原来是照顾他的月嫂?”

华柔琪害了一声,微微垂下眸,“什么照顾,不过是陆家看我可怜给我一口饭吃罢了,况且陆先生小时候很懂事,我那时年纪还小,刚上手佣人的工作,什么都不懂,但陆先生从没因此训斥过我。”

这一点张小溪知道,陆景明从不是会苛待手下员工的人。

“华小姐当了几年月嫂?”

“二十多年了,我今年四十七岁,因为小时候读书读的不好,只能拿苦力气换钱,十八岁就开始干,一直干到前两年,但是……”

她欲言又止,长叹了口气,眉头皱得跟一根麻花似的。

张小溪大概能猜出来原因,小心翼翼试探问了一句,“是因为您丈夫吗?”

华柔琪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,才慢吞吞说出一个“是”。

这个字音一落地,她便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。

“张小姐,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当月嫂吧,我们家的状况……”

张小溪适时递过去纸巾,温声宽慰道:“华小姐,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,哪怕我不能帮你解决,说出来也能让你的情绪好些,怎么样?”

张小溪虽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但工作经验二十多年的月嫂这个年头可不多见,况且她也曾经深陷一段不好的婚姻,原主甚至就是因为这段婚姻而死,她做不到见死不救。

华柔琪擦了擦眼泪,抽泣着开始说:“要怪就怪我年轻时候太恋爱脑,我跟我丈夫七次分分合合,结婚之前他就酗酒成性,每次回来脾气都非常不好,甚至……甚至对我动过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