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处于昏迷状态,人鱼的体温和人类大不相同,低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,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呼吸起伏。

但言孜没有时间给他处理伤口。

自己下的手,轻重自己心里很清楚,那两刀都不是冲要害去的,捅不死他。

背包里的那两把鱼叉都被翻出来。

言孜向后找了一处空地,手中的那把匕首这次划破的是自己右臂。她一向爱惜这条胳膊,左手随便怎么折腾,可右手要是没了,那就真没了。

似乎感觉到寄居的房子被破开,里面的金藤顿时不满地蠕动起来,仿佛地表之下正在慵懒休憩,却被打扰到的蚯蚓。

任何一个密恐患者,大概都会原地去世。

皮肤底下隐约能看见不断起伏的一小块。

言孜看准它的位置,精准拿着匕首捅了下去,那东西十分柔韧根本没有任何损伤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起待久了,被逐渐同化的缘故,她的血管也沾染了一些特性。

不过眼下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。

那东西还想缩,她咬牙一撬,伸出两指眼疾手快一扯。

底下连带着血管的细长金色藤蔓,总算被抓了出来。

它力道极大,在她手心里不断挣扎着,还想重新钻回去,像是闹起床气的小孩。

言孜低声喝斥。

“不想住一具死人身体,就给我放老实点!”

这回,它总算安静了。

血管再怎么说,也还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硬生生挖出的钝痛感依旧是存在的。

言孜刻意去忽略掉,只尝试将那两把鱼叉以拉弓放箭的方式,搭在了那条金红相交的特殊弦上,以血作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