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歌声又重新开始了。

蓝蛋英勇地挺身而出，正打算来个左右对波时，忽然另有一道歌声击碎混沌。

人鱼的歌喉是上天赏赐的饭碗，人类无法比拟。

但那歌声更加嘹亮动人，带着温柔的力量。

而且，用的是人类语言。

触手重新缩进戒指，蛋崽子也飞快蹦回布兜。

言孜上前两步，伸手推开玻璃窗往下望，对上一双漂亮非人的带笑双瞳，里面蓝水轻漾，深邃如溺。

青年头发长至腰侧，面容极致的绮丽柔美。

他双手撑在她的木筏边缘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雪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。

可即便这样，也难掩那没在水里的下半身是一条鳞片晶亮的鱼尾。

以往那些无法解释的，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答案。

“言茴？”

虽然早有预料，但亲眼看见之际还是被震撼了下。

“你就站在那里，别靠太近。”

他容貌比之前更具吸引力，以往温润的眼尾下方，甚至出现了细鳞，“这里没有药片压抑，你抵抗能力不够，太近会受到影响。”
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……”言孜声音有些干涩。

他从没变回过本体。

在那些当人类的日子里。

但言茴开口第一次就令她沉默了，“阿孜，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，所以才会刻意忽视紫草……”

因为人类和灾厄生物绝无可能。

这是对紫草的一种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