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黑影几度翻涌后,冰层基本四分五裂开,久浴入海水的木筏像喝醉酒一样,开始疯狂摇晃。

言孜摔倒在地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。

一层已经聚宝盆一样兜了不少水进来,淹没到脚踝处,这种时候想要靠己身的平衡力已经难了。

她迅速反应,掏出钩索一甩,然后四肢着地,不顾形象爬的飞快,费力想要过去掌住方向盘,尽量稳住自己这三层快乐老家。

但对面忽然一个巨大的浪花袭来,直接将木筏掀翻……

堕入冰冷刺骨深海的那一刻,她隐约看到了一道白光……

还是熟悉的实验室,熟悉的器皿。

整个身体都被浸泡在蓝色液体里。

先前滑落下的那些管子已经被重新安插进身体里,如同植物细密繁多的根须。

言孜稍微移了移视线,看到自己右臂上又多了绕好几条数据管,上面分别贴着金色标签,此刻另一端仿佛树的根须连接在仪器上,不断波动着。

制服加身的男人高大威严,垂落在身后的银发又添了一抹柔和色彩。

他正俯身细看着那些数据,眉宇微蹙。

见其中一条原本平直的线忽然开始有了动静,不由惊喜回头,“阿孜,你醒了?”

“爸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言孜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疼痛,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,自从上次直播间结束后,她就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。

“我哥,李言茴。”

“他是不是……根本就不是人?”

对方沉默地同她直视片刻,随后轻叹一口气,“你都已经知道了,阿茴他是灾厄生物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娶季姨是为了实验第二个假说?季姨她知道吗?”言孜额角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