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觉也没有多安稳,半夜顶层上面响起哗啦啦的声音。隔着玻璃窗往外一看,一层的地上落满冰雹,个个都有鸡蛋大小。

要不是木筏扩建的足够结实,只怕都会被砸出几个坑来。

那些花瓣被砸烂后,香味更是浓郁到让人反胃想吐。

言孜打着手电筒,赤足跑到一层检查。

以防万一有缺口漏水,睡到一半会人仰船翻。

好在没什么问题,等关掉手电筒,她才后知后觉有点冷。

拧了瓶矿泉水,一边润了润被花香刺激不适的喉咙,一边搜索到李椒,反手就是一串语言轰炸。

“睡了吗?”

“睡了吗?”

“睡了吗?”

……

“妈的,大半夜不睡觉,你发什么疯?!”

对方起床气极大,只是声音嘶哑到像被锯子割过。

言孜倒没被她这股火气烧着,或者不如说是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李椒比她大了整整七岁,小时候每次早上喊起,她都会被对方下意识一个擒拿按住,摔飞出去。

叫姐姐起床绝对是个狠话。

所以她和言茴通常猜拳定生死,然后由李椒蹬自行车,后面坐着安静如鸡的言茴,前面挂着鼻青脸肿的她,一边疯赶时间一边骂骂咧咧地去上学。

所以,每学期每人的班主任至少不下五次,会要求请家长过来谈话……委婉地表示,家庭暴力会严重影响孩子身心健康……

“李椒。”

言孜选择性过滤,只挑自己想说的话,“你把天平打开,我给你一件好看的棉袄。”

她还特地强调了好看,害怕对方不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