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人斯文,言孜现在都还能记得温文尔雅的中年人,被自己气到跳脚的场景。

“您说一把上好的剑刃,一把对付灾厄的剑刃……需要匹配一块合适的磨刀石。”

于是,童声的爷爷高良姜被专门调了过来。

那个小老头个子不高,看起来瘦弱不起眼,但是见人总是笑眯眯的,说话风趣亲和力极强。

不止是她,六组上下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。

“但后来……八角死了。”

言孜语气微哑,含了一丝颤,“他最喜欢给我们做饭,最后却被吃下去的那些食物硬生生撑裂肚子,破出后变成无数黯绿触手……”

也是从这里开始,她失去了第一位队友。

心神开始动摇,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
“档案记载,你们遇到的是一只黯绿色的蛤蟆。”

李自然温和的目光,落在女儿痛苦的面庞上。

“接着,就是紫草,她死于枯竭扭曲。”

话语从痛苦开始变得冰冷麻木,一如她当时的心态。

紫苏两姐妹出身普通,能走到当时那一步可想而知是付出了多少努力。紫草没有姐姐的美貌,但天生拥有一只异瞳,自小便对灾厄的感知超乎常人,却也因为这份与众不同自卑。

“她曾经托我给哥哥转交一封信。但很可惜,信没来得及送出去……”那个热爱生命发誓要救死扶伤的少女,最后求着他们了断自己,给个解脱。

李自然点头,接话,“那次的是枯蝠。”

这些档案记载的背后,每一种灾厄都渗透着牺牲者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