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层的窗户已经封上玻璃,透过漆黑的夜隐约可以看见外头不间断有肉块落下,砸在木筏上发出沉闷声音。

但她很快辨别出另外一道细微声响。

滋滋——

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腐蚀了。

“水?!”

言孜迅速披衣起身,撑着雨伞迅速爬到顶层。

第三层的木头,果然被那些雨水腐蚀掉一点,溅射到皮肤上针扎般微微刺痛。

雨中,蓝蛋只撅着屁股,专心致志捡蛙腿。

蛋壳噌噌发亮,没有丝毫损伤。

言孜暗松了口气,伸手一逮,直接将孩子捞了过来,“等明天雨停了,我们再上来捡。”

说完,她就要走。

转身瞬间,不远处忽然浮现出一颗布满血丝的粉红脑子,笼在那层透明如烟雾外壳下,中间包裹的那只眼珠,正缓缓了过来——

白光乍闪,眼前昏暗。

“你!”

言孜努力想要克服那股眩晕感,但视野还是彻底模糊下去。

再睁眼时,却不再是熟悉的医院。

而是一个竖放着如同鱼缸般的巨大透明器皿,里面灌满了蓝色液体,她整个人就浸泡在其中。

身上还是那套蓝白病号服。

她僵硬地低头看了看,连接在自己身上各种不知名的输送软管。

顺着看去,外头仪器上的数据因子正在反复波动。旁边还摆着一个小型的培养皿,里头漂浮着一棵没有枝叶的不知名怪异植物……